2007年3月13日星期二

思无涯--永远的姨父

初稿于:20051010 
       姨父去了,静静的走了,带走了我的思念!
        姨父走的那天是2005年的9月4号,我也是那天走的,不过我是到北京的1364次火车,9月1号,我在姑姑那儿等母亲一起去姨家,下午是表兄过来接我跟母亲的,由于哥哥精神不好,我们并没有问及姨父的情况,到姨家后,我们才发现情况的严重性,因为姨父一直住在医院里,那天晚上,母亲去看姨父了,很晚才回来,我,由于太累,睡了,第二天,当我去的时候,我惊呆了,这是我那么熟悉的姨父么?此时的他在我得面前是如此的陌生,曾经我形容人瘦是骨瘦如材,没有任何时候有哪个对这个体会的那么深刻。十天以前,我们还在一起,那时候虽然也瘦,但是却可以用健康来形容,临行时,我还告诉姨父好好保养身体,下次再见,2号,3号过去了,3号晚上似乎有了不祥的预感,是的,一定的,此时我仍不敢想象不能喝水,仅靠点滴来补充水分对于一个人来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脱水,意味着高烧不止,意味着死亡。那天晚上,忐忑不安地躺下了,因为第二天要走,所以我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,迷迷糊糊地 ,没有睡着,凌晨六点,哥打来电话,说姨父不行了,希望我们去见最后一面......
        时间是如此的快,又是如此的慢,对我来说,这是我的最后一面,可是时间过得太快了,快得让我不能思考,对姨父来说,又是如此之慢,我难以想象一个没有水而活着的人的痛苦,姨小声地泣着,而我,没有泪水,我怕姨父那无神的眼睛看到泪水的痛苦......
        由于时间的原因,中午我跟姨父告别之后,踏上了去成都的客车,生,死在我的脑中盘旋着,我们见惯了生,我们如何对待死?我们如何对待陌生人的死,我们又如何对待亲人的离去,难道对悲伤的表述只能说用自然规律来表述么?除此之外,我们还能想象什么?
姨父是名汽车兵,从东北到西南,从朝鲜到越南,终身与车打交道,长期的奔波在外,大大刺伤了胃,这次就是因为胃的原因离去的,更确切的说是食道的原因,从医生那儿的结果就是30年前的那场手术的后遗症,走的时候我跟哥哥小声地交谈着,哥哥说“想通了”,如果是三十年前发生,那么痛苦将延续一生......
        四年前,高中毕业,准备去上大学的时候,从姨父家出发到上海我叔叔家,因为父亲希望叔叔送我去北京上学,怕我一个人第一次出门孤独,我到上海后,母亲才告诉我,本来姨父想陪我去北京的,想再去看看北京的新貌......我心里记着,有一天一定再让姨父去北京看一看......
        每年从北京到成都,我都坐T7回来,所以到成都时,都是晚上六点,七点的样子,寒冬腊月,潮湿的天气下的寒意可想而知,可姨父四年来一直坚持着到火车站去接我,看着他那孤独的身影站在寒风中,我的眼睛常常湿润......
        ......
       姨父只有一个孩子,就是我的表哥,所以姨父待我特好,受这种感染,我也对姨父充满敬意,在心中,我不止一次的计划着如何报答他的恩情,可是这--完全打乱了,并且是不可逆的打乱了,留给我的是永远的遗憾与悔恨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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